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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頁- 新聞

藝術家
村上隆的悲歌
一個日本藝術家的觀察
2016-02-12 11:02:37

2015年10月,東京六本木丘,森美術館,村上隆的新作品,五百羅漢展正式展出.新聞報導說:展場門可羅雀.

 

在網上可以透過網絡聯結,360’完整看到這輻長100公尺的巨大畫作,(http://www.asahi.com/topics/word/村上隆?五百羅漢圖展.html),多年來強調所謂SUPER FLAT的創作概念,突然回到傳統的土地上.

 

村上隆自己的說法:創作五百羅漢的想法,是在福島大地震之後,和日本藝術史學者辻惟雄(Tsuji Nobuo),促膝長談之後決定的.原因是:斬不斷的血緣和責任感.

 

村上隆說了什麼;一點都不重要,我們看見什麼,比較重要.

 

對於這個”村上隆現象”,試著把它分成幾個部分觀察,最早的一部分:是村上的夫子自道,說起他自己在紐約的藝術奮鬥生涯,落魄到在便利商店的後門垃圾桶裡撿店家丟棄的過期麵包度日.那種藝術家的抑鬱苦悶之情,激發了他決心深入暸解歐美藝術市場所有的門坎和運作,從一個日本弱勢文化的藝術出發,在世界舞台殺出一條血路.

 

然後,我們看到村上隆成立了KAIKAI KIKI三芳工作室,顯然,如此昭然的”集體的””產業的 ”藝術製作形式,對於藝術家村上隆;完全不是一種忌諱,反而是一種哲學.一如ANDY WARHOL半開玩笑地說他的工作室是”工廠”,JEFF KOONS更強調現代藝術家的手;是不碰觸作品的.

 

接著,村上隆以”SUPER FLAT”為標題,在全球各地展出,夾著授權LV皮包的助陣,形成一種引人注目的高頻率話語權.

 

如果從”FLAT”的字義解讀,SUPER FLAT,超級平的,超級單調的,超級膚淺的,如果這是村上隆的概念,到底他是指他發表的作品的寓意?還是指藝術家對於這個世界的省思?

 

當然,善意的解讀這個概念,我們可以理解這是對於這個浮躁幼稚世界的反諷.更多元詮譯:是一種對於日本傳統文化藝術的自我檢視;同時也是對於日本當下社會的宅男現象的痛下針砭.更開放的說法:這個FLAT,淺薄的寓意,也許是上承杜象(Marcel Duchamp)的小便器,是一個所謂現代藝術的”啟蒙論證”,雖然,杜象純粹是一個概念,杜象大概不會成立一個工作室,量產他的限量或不限量的小便器,然後上市銷售吧?

 

無論我們怎麼詮釋,村上隆和LV的合作,設計了多款SUPER FLAT主題的皮包,據說替LV賺進了三億美金的收入,村上隆成為當年時代週刊的100位世界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.

 

2010年,村上隆擺平了所有障礙,把他的SUPER FLAT系列,搬進了法國凡爾賽宮.所有的示威、抗議,嚴格說,都不如中東卡達博物館的龐大的贊助金來得有力,凡爾塞宮的管理團隊被罵成了”乞丐”,但是,展覽仍然正常展出.村上隆在凡爾塞宮的展覽之後,他的系列作品的拍賣價格上漲了一倍.

 

但是,之後的14年,村上隆沒有在日本有任何展覽.

 

為什麼?  

 

在五百羅漢開展之前,村上隆自已說:”我在日本不受歡迎,大家都討厭我,特別是日本博物館界的人,認為我的作品不是藝術.買我作品的,都是外國人,其實我也不想回日本做展覽,因為日本人不懂當代藝術,他們只喜歡動漫這種簡單的東西.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在日本作展覽了”.

 

如此悲情的說法,似乎顯示了他在市場有了變化之後;自我認知的混淆.日本人如果像他說的,只喜歡動漫這種簡單的東西,日本人應該喜歡他SUPER FLAT系列,因為,他的開始創作概念,全是日本社會”宅男”的喜好.而他自己到處公然地表示:”作藝術;就是要賺錢”.我覺得是他自己完全不考慮保守的日本社會對藝術的忌諱,是他根本不把日本市場放在眼裡的.

 

今天,當經濟市場有了變化,就說日本人不懂現代藝術,說日本人討厭村上隆;可能就更情緒化了些,要知道當年的LV的村上隆櫻桃皮包系列,三億美金的銷售業績,有三分之一以上,是日本人買的.

 

今年五十四歲的村上隆,某個程度,是太孩子氣了,他的所謂藝術的動機,純粹建立在他自己都承認的功利角度,把”現代藝術創作”當成產業經營,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,JEFF KOONS算是成功的例子,但是,KOONS曾經也有大輻的起落.

 

而村上隆忘了一個更重要的基礎,他自己都曾經說過,和歐美比較起來,日本,仍然是一個弱勢文化.英國一位另類評論家,JOHN CAREY,說過一個不失公允的論點:”以美國的國力,要把JACKSON POLLOCK ,ANDY WARHOL,捧成明星藝術家,不是太難的事”.

 

從這個角度,我們客觀地觀察村上隆的幾個利基里程碑:LV的獲利,主要是當時日本市場對於LV的狂熱,法國LVMH的經營層,順水推舟打了一張村上隆牌.

 

村上隆凡爾賽宮展覽,最大的資源來自中東卡達政府,我們其實不需要深入計算其中的利益計算,我們只要看村上隆凡爾賽展覽之後,在拍賣市場上的運作,那些曾經收藏村上隆的收藏家,那些代理村上隆作品的藝廊,都以百萬百萬美金的利益入賬.

 

這些運作,真正的操盤手是誰?誰是真正的獲利者?我們相信村上隆先生心中自有一本帳.我們只能說:村上隆先生,亞洲藝術成為主流的時代還沒有來臨.

 

突然想起來;村上隆最令人感動的一個自我表述,他作了一個自己的雕塑,穿著日本街頭藝人的服裝,身邊跟著他心愛的小狗,他說:”你覺得我像不像街頭賣藝的猴戲的一隻猴子?始終站在荒野裡討飯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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